沈飞醒来时。
天已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。
刺在眼皮上。
他眯了眯眼。
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一搂。
空的。
他猛地睁眼。
侧头。
枕边无人。
只有凌乱的床单。
和几根不属于他的。
黑色长发。
人呢?
他坐起身。
被子滑落。
露出赤裸的上身。
以及……
腰侧隐约的酸痛。
昨晚在密林。
折腾得太狠。
三个多小时。
又是搏斗。
又是制伏。
最后还……
他揉了揉腰。
嘴角却勾起一抹。
淫邪的笑。
那女人。
够劲。
反抗得厉害。
但越反抗。
他越兴奋。
最后还不是……
他掀被下床。
脚踩在柔软地毯上。
环顾房间。
没人。
浴室门开着。
里面空荡荡。
真走了?
他皱了皱眉。
走向客厅。
目光扫过沙发。
茶几。
然后定格。
桌上。
压着一张纸条。
白色的便签纸。
边缘被晨风吹得微卷。
他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华夏文字。
笔画生硬。
但能看清:
“身已属君。”
“身不由己。”
八个字。
沈飞盯着纸条。
看了很久。
身已属君?
意思是……
身体已经属于他了?
因为昨晚的事?
身不由己?
是因为……
她是杀手?
奉命行事?
所以身不由己?
他捏着纸条。
心情复杂。
前一晚。
这女人还要杀他。
招招致命。
被他制伏后。
还试图咬舌自尽。
结果现在。
留了这么一张纸条。
什么意思?
矛盾。
太矛盾了。
沈飞走到窗边。
推开玻璃门。
海风涌进来。
带着咸湿的气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脑子里。
浮现出那张脸。
在雨夜密林中。
沾满泥水。
却依旧惊艳。
还有那双眼睛。
冰冷。
恨意刺骨。
但最后被他压在身下时……
似乎闪过了一丝。
别的情绪。
是什么?
绝望?
还是认命?
他摇摇头。
不再多想。
东瀛女杀手。
上杉枫的死士。
留这种纸条。
也许只是……
一种逃避?
或者……
某种暗示?
他收起纸条。
塞进裤兜。
转身进浴室。
冲了个澡。
热水冲刷身体。
舒缓了肌肉酸痛。
但心里的疑惑。
却洗不掉。
半小时后。
沈飞换好衣服。
走出别墅。
汪海洋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穿着花衬衫。
沙滩裤。
一副度假样。
“沈少!”
“睡得好吗?”
汪海洋笑嘻嘻凑过来。
沈飞“嗯”了一声。
表情平淡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餐厅。”
“有点饿了。”
两人沿着花园小径。
往酒店主楼走去。
阳光很好。
泳池边已经有人嬉戏。
穿着比基尼的女人。
身材火辣。
汪海洋看得眼睛发直。
沈飞却没什么兴趣。
脑子里。
还是那张纸条。
身不由己……
到底什么意思?
走进主楼大堂。
空调冷气扑面而来。
水晶灯璀璨。
人来人往。
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。
非富即贵。
“沈少你看那边!”
汪海洋突然碰了碰他。
压低声音。
“有个极品!”
沈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大堂休息区。
靠窗的沙发位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一身香槟色连衣裙。
剪裁得体。
衬得身段玲珑。
长发微卷。
侧脸精致。
正低头看着手机。
气质出众。
在人群中。
很扎眼。
沈飞脚步一顿。
眼神眯了起来。
这张脸……
他认识。
不仅认识。
还很熟。
谭清雪。
燕京谭家的千金。
他曾经的……
“熟人”。
汪海洋还没察觉异样。
还在啧啧赞叹。
“这颜值!”
“这气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