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显达战场冲杀悍不畏死,两眼一瞪,那股慑人的杀气弥漫开来:“王翔,你放肆!老子打蒙古人打倭贼,还没从怕过哪个,我在草原中杀鞑子的时候,你还在娘胎里呢,与我胡搅蛮缠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”
“保家卫国,马革裹尸,死则死尔!”王翔毫不相让,怒气冲冲地看着苏显达:“而你贪恋钱财,戕害乡民,将军人的荣誉与责任抛之脑后,即便活着,也形如败犬,受尽唾骂!”
苏显达冷笑道:“你有几个大子儿,也敢胡吹大气?没了钱,小虎能活下来吗,没了钱,你那穷困的家可还能支撑下去吗?”
王翔呼吸粗重,怒视着苏显达。
季春推门走了进来:“将军,这小子冥顽不灵,可不是咱们能劝得动的。”
苏显达吐出一口长气:“那叫谷雨的抓到了吗?”
季春摇了摇头:“教他逃了。”
苏显达皱起眉头:“这人的身份是京城捕快,教他逃出去只怕后患无穷。”
季春看向王翔,笑得有些危险:“他的两个同伴都在咱们手上,不怕他逃走,只是要找出他的下落,一切还要着落在王将军的头上。那小子将你视作一路,对你没有戒心。”
“休想!”王翔咬着后槽牙:“那小谷捕头人称天下第一捕快,只要他出手,定可将尔等做下的丑事大白于天下!”
“不会有那一天了。”季春目光中闪动着幽幽火光:“王将军,为了老婆孩子,你也要三思而后行哪。”
王翔怔住了:“你...你们做了什么?”
季春道:“咱们说话的功夫,我已派人去你家拿人了。”
“艹你妈的!”王翔火冒三丈,腾地窜起身来,季春长刀一摆,好整以暇地道:“你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,王翔,我是在通知你,可不是与你商量。不杀了谷雨,你可再也见不到老婆孩子了。”
王翔浑身颤抖,双拳紧攥,苏显达放缓了语气:“我本无意将你拉下水,若你不私下查这案子的话该有多好。孩子,你只要肯听老夫的,咱们便还是亲近的爷俩儿。”
王翔暗中运力,一口浓痰吐在苏显达脸上。
“你找死!”季春将钢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,苏显达将他一把拉住,看向王翔:“留谷雨,或者留素娟小虎,你来选。”
王翔浑身抖若筛糠,他用手捂住脸颊,蹲在地上。
苏显达将季春的钢刀轻轻放在他面前:“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
巷子里,谷雨正要躲入酒馆,身后一人忽地扯住他的胳膊,谷雨大惊失色,想也不想抽刀便砍,那人吓得尖叫出声:“慢来,小谷捕头,是我!”
谷雨这时已看清他的模样,连忙收刀:“你做贼吗,不声不响的,差点做了冤死鬼。船工找到了吗?”
那人正是山东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屈腾辉,他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地打量着谷雨的一身公服:“我还要问你,我不过去了片刻功夫,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?”
他去了那船工家中,可是依旧一无所获,刚赶回码头便见谷雨急急如丧家之犬,一溜烟跑出了码头,身后跟着兵丁,一副要宰人的样子,屈腾辉情知不妙,便远远尾随在一行人身后追了过来。
谷雨抓住他的袖子便走:“此处不是说话之所,我先带你去个安全所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