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焚烧神魂,极尽升华!”
暗星天魔终于露出了动容的神色,失声惊呼:“人族小子,你疯了?燃烧神魂只会让你形神俱灭,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!”
“战!”
张明明的回答只有一声爆喝。
灰白色的火焰越烧越旺,他的力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,气息瞬间冲破了仙王巅峰的束缚,真正触摸到了半步仙帝的层次。玄铁长枪在他手中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,枪身上的凤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与虚空中的凤鸣声遥相呼应,发出阵阵清越高亢的长啸,与他神魂燃烧的火焰交相辉映,散发出足以撼动天地的浩瀚威压。
灰白色的神魂烈焰像野火般蔓延,在张明明身体周围越烧越烈,幽寂的火光映照得他的脸庞更加坚毅。
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,而是以自身灵魂为燃料点燃的终极力量。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,但也让他的气息如同火箭升空般疯狂上涨。从仙尊后期到仙尊顶峰,再到冲破限制踏入仙王领域,短短几次呼吸之间,他的气势就突破了前世的最高点——稳稳停在了仙王巅峰的层次,周身环绕的灵力波动汹涌如怒海,距离那令人仰望的半步仙帝境界,只差最后一丝距离。
更何况,玄穹正用自身的星核本源力量持续不断地为他输送精纯能量。那蕴含着星辰运转法则的能量,如同画龙点睛,完美地契合了燃烧神魂之力的狂暴特性。再加上星刃残留的锋锐道韵加持,三者相互配合,终于让张明明拥有了能够和暗星天魔正面抗衡的绝对实力。
他手中那柄跟随多日的玄铁长枪“九霄凤鸣”突然崩散,化作漫天金红色的金属碎屑纷飞。碎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如同凤凰尾羽的弧线,随即重新凝聚组合,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黝黑、沉重如山岳的重剑——镇岳剑。
此剑长度超过三尺七寸,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山峦纹理,从剑柄到剑尖,流转着厚重磅礴的土系神性光辉。那光辉凝实而不散,带着镇压寰宇、稳固乾坤的无上威势,显然不是人仙器级别的“九霄凤鸣”能够相比的,竟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古神级兵器,乃是上古山神耗尽毕生修为凝练的本命宝物。长枪的灵动锋锐与重剑的沉凝镇压形成极致对比,恰如凤凰涅盘后获得的全新生命。
“混沌开天斩!”
张明明一声怒吼,声音震动天地。体内燃烧神魂的力量与星核本源之力全部灌注进镇岳剑中。刹那间,剑身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,剑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撕裂虚空,化作成千上万道锋利无比的剑芒。剑芒之中,隐约有金红色的凤凰虚影振翅长鸣,如同盘古开天辟地之时那样,带着毁灭一切障碍与孕育新生希望的双重气势,铺天盖地般向暗星天魔席卷过去。
剑芒所过之处,空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。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封闭空间都在剧烈摇晃,凤鸣声与剑啸声交织共鸣,响彻云霄。
暗星天魔脸上那抹常年挂着的轻蔑笑容终于彻底僵住,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明显的震动神色。它深知这一剑的可怕,再也不敢托大,身形如同鬼魅般急速后退闪避,同时右手一翻,手中便多了一根造型诡异的漆黑长棍。
这长棍大约一丈来长,棍身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,棍首雕刻着一颗狞笑的骷髅头,骷髅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,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魔气。每一缕魔气都蕴含着侵蚀神魂、腐化生机的恐怖力量,显然也是一件沾染了无数生灵鲜血的魔道兵器。
“叮叮当当——!”
金属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,响彻整个封闭空间。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,燃烧神魂升华后的张明明便与暗星天魔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厮杀,硬碰硬地对拼了足足两百多招。
璀璨的剑光与漆黑的魔焰在封闭空间中疯狂碰撞、交织。金红色的凤凰虚影与幽绿的魔气相互吞噬,迸发出漫天绚烂却致命的能量余波。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震撼古今的力量,让空间壁障泛起如同水波般的剧烈涟漪,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力量而彻底崩溃,把整个大旺圣地拖入空间乱流之中。
暗星天魔越打越是心惊。张明明此刻爆发出来的战斗力,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料。它能清楚地感觉到,张明明体内的仙王巅峰之力纯粹而磅礴。如果这股力量是他脚踏实地修炼得来,而不是依靠燃烧神魂强行提升,即便自己有着半步仙帝的境界与底蕴,也绝对没有胜算,甚至可能会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可惜,张明明自己很明白,这种燃烧神魂升华的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,如同空中楼阁般不真实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体内的神魂之火正在快速消耗,这种极致升华的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太久,最多不过一刻钟。等到神魂力量耗尽,他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而且,这一世他走的是全新的修行道路,与前世的道法截然不同。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战斗感悟,在如今的境界与力量体系下早已不再完全适用,甚至会产生一些滞涩感,这让他本就短暂的巅峰战力又打了几分折扣。
同时,他的战斗本能敏锐地察觉到,暗星天魔的攻势看起来凶猛无比,实际上却留有余地,招式之间隐隐透着一股收敛的意味,显然还藏着没有动用的杀招与后手。而他自己,同样压着最后的底牌。只是此刻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,容不得他有半分保留,只能选择更加凶狠、更加不计代价的进攻,试图在燃魂之力彻底耗尽之前,找到那一线渺茫的胜利机会。
远处的防护光幕外面,李星瑶与郭卿雪早已泪流满面。泪水模糊了她们的视线,顺着脸颊不断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一片片湿痕。
两人隔着光幕,死死地盯着虚空中那个燃烧着神魂、浴血奋战的身影,看着他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神魂之火的黯淡,每一次碰撞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。心中只觉得一阵阵抽痛,仿佛每一剑都不是斩在暗星天魔身上,而是直接斩在自己的心口上,痛得无法呼吸。